第三章 姐夫的精灌进陪嫁的箱(二) (第4/12页)
条领带。 「什么都没有。」 我把桌围压在她肩上,压得她整个人矮下去半寸,矮得她靠在我手臂上,靠得她的头发散开一角。 「我妈的钱。」 大姐把箱底最后一张红纸揭起来,揭起来时纸在她手里抖了一下,抖得婚房的橘光把那道折痕照得很清楚。 「铁盒里只剩这张。」 她把红纸递给我,递的时候她的指尖在我掌心停了一下,停得比收一杯空杯久。 「数目还在。」 我把红纸接过来,接过来时红纸在我手里抖得压不平,抖得我自己都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响。 「钱不在。」 大姐站起来,站起来时她把礼服的下摆抚平,抚得整整齐齐,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。 「他说是垫。」 她往门口看,看的时候门口站着姐夫,姐夫站在走廊的白光里,白光从他背后过来,把他整个人切成一块亮一块暗。 「你垫了。」 大姐的声音很稳,稳得像她这八年的日子,稳到她伸手把箱盖压下去一半,压得箱里的红被发出一声闷响。 「尾款清了。」 姐夫走进来,走进来时他皮鞋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走到箱前他低头看箱底,看的时间比看一只空杯久。 「单据在我口袋里。」 他把西装内袋里的单据抽出来,抽出来时单据角擦过我大腿,擦得我大腿内侧那道红又亮了一下。 「红纸上的钱。」 我扶着箱沿,扶得箱沿的木痕在我掌心硌出一道白。 「垫给饭店也是垫给你。」 姐夫把单据按在箱盖上,按得箱盖上的木痕在他手下响了一声,这一声在婚房里滚出去很远。 「我拿到一条没解的领带。」 大姐把领带从他脖子上抽下来,抽得慢,慢得像她这八年解过的每一条领带。 「领带在我车里。」 姐夫没躲,不躲时他两手撑在箱盖上,撑得他整个人往前倾,倾得他衬衫下摆从我大姐买的裤头里全滑出来。 「你车里还有我小姨子。」 我把桌围往腰上围,围得那道水痕被红布压住,压住时我自己都听见了一声水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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