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糠(H)_第八章:春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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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八章:春闱 (第4/4页)

覆去地想——想春闱,想功名,想以后。想她。

    阿若来了,像往常一样脱了衣服,躺在他床上。

    他压上去的时候,忽然看见她的肩膀。左肩上有一片红肿,是扁担压的。新伤叠着旧伤,皮肤粗粝得像树皮。

    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若察觉到他在看那片伤,伸手想遮。他没让。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那片红肿上。阿若浑身一颤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狠。他做得很慢,每一下都进得很深,停很久才退出来。阿若在下面看着他,绿色的眼睛在油灯下像两汪深潭,嘴唇微张着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完事之后他没有翻身睡去。

    他侧躺着,从后面抱住她,脸埋在她红发里。阿若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软下来,后脑勺靠在他下巴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躺着,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沈平安以为她睡着了,忽然听见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蛮夷的话。他听不懂。他没有问她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后来她还是回了隔壁。

    他听着那扇门关上的声音,一夜没有合眼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沈平安走了很远的路,在下一个镇子上了一辆去京城的马车。车上还有两个书生,穿着绸袍,腰间挂着玉佩,看他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打量。

    他抱着包袱缩在角落里,靛蓝色的棉袍在绸缎堆里显得寒酸。

    马车颠簸着上路了。

    沈平安闭上眼睛,怀里那包银子的重量还在。

    他想起阿若说的那句蛮夷的话。他忽然很想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能告诉他。

    马车出了镇子,上了官道。路两边的田野向后掠去,冬天的土地干裂而坚硬,像阿若的手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。

    “我会中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声音被车轮声吞没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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