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糠(H)_第八章:春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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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八章:春闱 (第3/4页)

>    “你攒了多久?”他问。

    阿若想了想。她想不起来从哪天开始的了。

    “好久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沈平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。他伸手拿起那包银子,揣进怀里。银子的重量沉甸甸地坠在胸口,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阿若也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。

    村里的鸡叫了第二遍。天边露出鱼肚白,路上还没有人。沈平安背上包袱,站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平安。”阿若喊他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要中。”阿若说。

    她说的是“中”,不是“考中”。她的中原话还是不利索,但那个字她说得很重。

    沈平安没有应。

    他迈开步子,走了。

    阿若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沿着田埂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那棵枣树光秃秃地立在院子一角,枝丫上还挂着几片没落的枯叶。

    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今天还要做豆腐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沈平安走在路上。

    雾气湿冷,贴着他的脸颊,像未干的泪水。他把包袱从左肩换到右肩,步子没有停。

    怀里的银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想起阿若的手。裂开的、缠着布条的、冰凉的硬得像石头的手。那双手给他做了新袍子,给他烙了饼,给他攒了二十一兩银子。

    多一两,路上买吃的。

    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回头望去。村子已经被雾气吞没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鸡鸣,和另一声更远的狗吠。

    沈平安站在路中间,风吹起他的袍角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晚。昨夜他叫阿若过来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想要。是因为他睡不着。明日就要启程,他翻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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