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1.咒语 (第3/3页)

取出一只小巧的录音器。

    他把录音器放在办公桌上，手撑着桌面，短暂的沉思过后，按下了开关。

    “周五晚上七点半，我正式接诊了万恬，她患有性心理障碍疾病，与亲弟弟互相爱恋，从童年开始就已经初现倪端。”

    身体还处于连续不断的快感之中，他尽力保持着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“我本该先对她做心理评估，但我没有，我并不希望将她当做病人看待，过于目的性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她的警惕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她把这当做一场宴请，朋友间的闲谈更能让她敞开心扉。”

    “她并不遮盖自残的伤痕，但对其成因却避而不谈，这说明某种程度上她渴望关爱，但又畏惧过多的注视。”

    他回忆着万恬的种种举动，接着说道：“她愿意尝试新事物，健谈，极有主见，头脑清晰，偶然展现了言语的攻击性。她看起来她完全是个正常人，也许病征间接发作，也许她刻意隐藏。”

    “我尝试在可控范围内疏解她的暴力倾向和自虐心理。”

    陆川捡起丢在地毯上的细长皮带，将它卷好。

    “但作为主治医生，我的大脑和身体完全失控了，幻视很强烈，强烈到我怀疑那绝非外物致幻的作用，那种幻觉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简直身临其境，我甚至能感受到月光在掌心的温度。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，也许是某种对现实的隐喻，这是值得研究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我的生理对痛感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反应，大脑识别为快乐，包含大量的性幻想和性愉悦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....”

    “我想对此进行记录，也许在对她的治疗中，我能重新认识自己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陆川又沉默了，空气中都是发酵的甜腻酒香，他蹲下身收拾碎玻璃，酒液滴滴答答，在地毯上融成一个个圆。

    “我想把她形容成一个巫女，皮带是她的魔杖，咒语念作...”

    陆川用食指沾了些酒送进嘴里，他亲手酿造的，绝不可能有什么迷幻蘑菇。

    他盯着万恬离去的方向，又转头看着录音器，红点一闪一闪，录下了大段的空白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终于开口：

    “凡此苦痛，皆为欢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