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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粉底之下的真實 (第2/4页)
他拿起化妝刷,刷尖沾著粉末,停在半空時還輕輕抖了一下。 他的手落在我的臉旁,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著熱茶的氣息,刷子貼上我的眼尾時,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,粉末落在睫毛上,有一點癢,我睜著眼睛看鏡子,傅承曜的臉在鏡中靠得很近,他說不要動,眼尾的暈染要順著骨骼走,太用力會把情緒都推到外面去。 他的刷子在我的眼尾來回停留,動作比昨晚慢了許多,昨晚他像在檢視我的防備,今晚卻像在替我描一條很溫柔的線,我的睫毛顫了一下,他立刻停住,低聲問我是不是不舒服,我搖頭,說只是有點感動,他說感動不用寫進記錄表,妝容只要真實就好,語氣依舊挑剔,卻掩不住那份小心。 蘇若琪在旁邊替我補了一點散粉,她的手很穩,說總監的手法今晚變了,昨晚按粉底時力道很重,今晚連刷子都像怕我疼,她說完就把熱茶往我手邊推,讓我握著杯子暖手,我捧著杯子,指尖被熱度包住,緊張的肩膀慢慢鬆下來。就在這時,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,顧廷遠站在門口,他穿著深藍西裝,頭髮整齊,眼神沉穩,他說他只是深夜巡視,確認頂樓的燈和拍攝設備都已收妥,順便看看試妝進度有沒有影響上市時程,蘇若琪立刻站直身子,把工具袋往旁邊收好,傅承曜也收起化妝刷,轉身向他點頭。 顧廷遠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,又落在記錄表上,他說品牌可以給新人機會,但保密和時程是底線,試妝可以試膽,不能試探底線,若消息流出或上市誤了,代言與品牌要一起承擔後果,他說完這句話就停住了,沒有多餘的責備,也沒有偏袒誰,只是把界線說得很清楚。傅承曜用平穩的聲音回應,說試妝正在進行,今晚的妝感會以真實為主,報告會在明早送到,不會影響上市,顧廷遠點了點頭,說他相信專業判斷,提醒完便轉身離開,門關上的聲音很輕,卻像把剛才的熱度重新壓回房間裡。 顧廷遠走後,我長長吐了一口氣,蘇若琪把燈光再調暖一點,她說剛才顧副總在的時候大家都太緊張,現在可以慢慢來,她替我把裙子的肩帶拉好,又把一條薄毯披在我腿上,說化妝間冷,試妝的人最容易手腳發涼,她的細心讓我心裡暖了一下。傅承曜重新拿起眼影刷,他說顧廷遠的話不是針對我,是提醒所有人,品牌的光環越大,越不能拿私人情緒去賭,我點點頭,說我明白,我只是有點害怕,害怕自己卸下妝以後,就只剩下一個不夠好看的臉,害怕觀眾和品牌都只把我當作外貌商品,用完就丟。 傅承曜的手停在半空,他沉默了片刻,才說他看過我所有的影片,他欣賞的從來不是完美,而是我講解妝容時那種直接的語氣,昨晚的唇膏再深,也深不過我心裡想被肯定的那部分,我聽見這句話,眼眶一下子熱了,連忙低頭假裝整理裙擺,怕鏡子會把我的情緒全都照出來。 他的刷子重新貼上我的眼尾,這一次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臉頰,皮膚的溫度透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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