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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遺囑正本與颱風警報 (第5/6页)
下露出的頸線結實,戰術服的領口被雨水濡濕了一小塊,她忽然意識到,自己的理性在這個人面前,總會被迫讓出一部分。 車子駛上仰德大道,雨勢逐漸變大,山霧開始在路邊聚集,白茫茫地遮住了遠山。廣播裡傳來颱風的最新動態,風速增強,北部地區停班停課的訊息一則接一則,陽明山國家公園的遊客已經全數撤離,山路坍方的警告不斷重播。沈曼寧聽著,手指扣緊公事包的提把,指節微微發白。她不是怕死的人,她怕的是遺囑正本在她手上出事,怕的是委託人的意志無法被完整宣讀。 「沈小姐,妳的手在抖。」陸子晟從後照鏡裡說,語氣沒有嘲弄,只有陳述。沈曼寧低頭,發現自己的手指確實在輕顫,連她自己都沒察覺。她鬆開手,將公事包抱在懷裡,試圖用身體的溫度暖著那份文件。「是冷的。」她說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。陸子晟沒有多說,只是將車內的暖氣調高一度,溫風緩緩吹出,拂過她的腳踝與小腿。 山路越來越蜿蜒,兩邊的樹木被風吹得劇烈搖晃,枝葉拍打車窗,發出急促的聲響。沈曼寧的長髮被車窗的縫隙吹得輕輕揚起,幾縷落在頸側,癢得她想伸手撥開,卻因為抱著公事包而無法動彈。陸子晟伸手從後座遞來一條薄毯,動作自然得像是照顧委託人,他的手臂短暫地越過她的肩側,戰術服的袖口擦過她的手背,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緊。 「謝謝。」她輕聲說,接過薄毯,蓋在腿上,試圖掩飾那份不自在。陸子晟收回手,握住方向盤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他能感覺到後座那個女人身上散發的緊繃,她的呼吸比平時快了半拍,香水味裡混著雨水的濕氣,淡得幾乎要散掉。他是保鑣,見過太多名流與企業家,卻很少見過像沈曼寧這樣,把冷靜當成盔甲的人。她越是冷靜,他越能聽見她心跳的聲音。 車子接近豪宅所在的半山腰時,山霧濃得幾乎看不見路,雨水像用倒的,雨刷開到最大檔,仍舊趕不上雨勢。手機訊號開始斷斷續續,螢幕上的格數閃爍著消失。沈曼寧試著聯絡事務所,電話接通又中斷,只剩下雜音。她放下手機,看向窗外,樹影與霧氣交織成一片深綠的黑暗,豪宅的電動大門在霧中若隱若現,鐵欄杆被雨水打得發亮。 「到了。」陸子晟說,車子緩緩停在門前。他先下車,撐起黑傘,繞到後座替她開門。沈曼寧抱著公事包下車,高跟鞋踩在濕滑的石板地上,鞋跟陷進積水裡,腳踝一涼。她扶住車門,陸子晟伸手虛扶她的手臂,卻沒有真正碰到,只是用身體擋住雨勢,讓她能穩穩站住。雨水落在他的肩膀與背上,戰術服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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