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上 (第4/21页)
,袖口却缝得很细致,腰身纤细,坐下时裙摆在大腿上铺开一圈柔软弧度。果脯纸包被你一路攥过,边缘已经皱了。 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他问。 父母经商,教过他任何往来都有来处与去处。二十七头骆驼换一段前程,家人的期许换他的勤学;连被家奴绑走,也是因为对方丢羊后走投无路,想用他换活命的钱。贾诩还不懂所有背叛,却已经习惯先问清价码。 你看了他一会儿:“想让你喜欢我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师兄有师尊疼。”你说,“我没什么实权,家里也败了,总要替自己找条后路。” 答案不漂亮,却很坦白。 贾诩低头打开果脯。甜香散开,他拈起最小的一块尝了尝。 “人不是道路。”他说,“会生病,会改变,也会死。你拿人做退路,不稳妥。” “那我扶着你走。” “我若也摔了呢?” “一起摔。” 你答得太快,显然早就想过。 贾诩看着你等待答案时抿紧的嘴唇,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意。 “同窗叫什么?” 你报上名字,眼睛已经亮了。 “我记住了。”他说。 “那你会喜欢我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他把果脯推到案中间,留出一半给你。 “先坐吧。” 贾诩最初并不认为你在追求他。 你每日都来,可能只是因为广陵王与荀彧,你一个人无聊;你替他占座,可能是自己来得早;你给侏侏带胡萝卜,可能是喜欢马;你把饭堂里不加甜酱的饼留给他,也可能只是关内甜酱实在难吃。 直到第十日,你在他的书里夹了一张纸。 纸上端端正正写着:贾文和今日也很好看。 郭嘉正把他的策论压在自己纸下照抄,看到那行字,当场笑倒在案上。 “学弟,”他擦着眼角,“这还不算追求,那要写到什么地步才算?” 贾诩把纸夺回来,折好收进袖中:“学长先解释,为何我的策论在你手里。” “同窗互相借鉴。” “错字也借鉴?” “我是在替你查漏补缺。” 贾诩把自己那卷抽走。郭嘉失去遮挡,空白答卷立刻暴露在夫子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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