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毒舌女人收养后,_金兰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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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金兰契 (第1/4页)

    

金兰契



    观音庙还是那座观音庙。蒲团上的红布换过了几茬,观音娘娘低垂的眼帘仍始终如一。

    18年前谭巧音在这里梳起发髻,立誓终身不嫁男子。

    18年后她再踏进同一片香火里,要立的是另一重誓——与身旁的女子,终身相守,永不相负。

    两重誓言,同一位神明,都是她自己选的人生。

    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初七,七夕。

    亦是凌见香和谭巧音缔结金兰契的日子。

    前一晚,阿香按着何姑的吩咐在灶上烧了一大锅水,丢进黄皮叶去秽气,满院子都是草木清苦的香气。

    灶房里,谭巧音站在木桶边,一颗一颗解开旗袍盘扣。阿香蹲在灶前添柴,听见身后水声哗然,耳根烧得比灶里的炭火还红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过了今晚,她们就是契相知了。不是母亲和女儿,是两个自梳女子,一对明媒正娶的妻妇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刚亮,金兰姐妹们便在庙里张罗开来。何姑在供台上摆好香烛供品,陈婆婆把红绸带从庙门一路挂到廊柱,阿玲和方先生把新鲜百合插进供台两侧的陶瓶,阿敏则在供台边摆好写了庚帖的牛皮纸文袋。

    林晚意到得最早,也走得最轻。臂弯挎着一只小竹篮,装着两枝带露的白玉兰,她把篮子搁在供台边,便静静退到廊下站着。

    谭巧音从耳室走出来的时候,阿香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
    女人穿着那件月白色真丝旗袍,晨光落在丝料上,泛着温润的柔光。长卷发松松拢在脑后,没盘繁复的发髻,只耳垂上那对金丝绕玉的珍珠耳坠,随着脚步轻轻晃荡。

    阿香在神像旁候着,看见她从门槛里逆着光走过来,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腰肢微摆,是她看了十几年的步态。可这一刻,面前的人不是骂遍西关的八姑,不是翻账本的谭老板,不是祠堂里的周谭氏。

    是她的契相知,是她明媒正娶的妻。

    鼻尖猛地一酸,阿香用力眨了眨眼,把水雾逼回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在发抖?”谭巧音走到她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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