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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寒假 (第2/4页)
,放着放着就没了。 妈妈有时候问,你跟班里同学关系怎么样?他说还行。 妈妈又问,有没有玩得好的,放假叫来家里吃饭?他说没有。 妈妈说,你这孩子,太闷了。 他没说话。 他不是闷。他只是觉得,有些人不用刻意留着。留也留不住。 窗外的天灰灰的,树枝光秃秃的,在风里轻轻晃。他把手机放回抽屉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隔壁传来油锅滋滋的响声,妈妈在炸东西。还有姐姐说话的声音,轻轻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 他靠在窗边,看那几根晃动的树枝。 风从窗缝钻进来,凉凉的贴在脸上。 他想,寒假挺好的。 不用说话,不用解释,不用回消息。 就在家里待着,听那些声音,看那些树枝,等姐姐喊他吃饭。 寒假里的日子像一张摊开的白纸,他只想在这张纸上,离姐姐近一点。 腊月二十七是方家炸年货的日子。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着,低沉的轰鸣填满了整个空间,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墙壁里振翅。 油锅滋滋地冒着热气,金黄的油花在锅边翻腾,溅起细小的油星,落在灶台上,瞬间凝成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 空气里弥漫着面糊被炸熟的焦香,混着肉味,暖烘烘地扑在脸上。 客厅里电视机开着,没人看。 新闻联播的声音飘过来,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着什么,混在油烟机的轰鸣里,变成一团模糊的背景。 爸爸还没回来。年底厂里赶工,这几天都是吃了夜饭才到家。 妈妈刚才还在,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——街道办的裁缝铺临时来了一批活儿,明天就要交货,她得去加班。 “晚饭你们自己吃,炸好的藕夹给我留几个就行。”她走之前撂下这句话,门砰的一声被关上。 方妤站在灶台边,正把裹好面糊的藕夹一片片下进锅里。 她穿着一件深色毛衣,脖前挂着妈妈常用的围裙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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