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救了 (第2/3页)
了好多血……可字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最终只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:【在医院。蓝老师……受伤了,在手术。我没事。】 他无法面对周自珩可能追问的细节,更无法用文字去复述那几个小时里地狱般的经历和蓝若苍白的脸。他关掉屏幕,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冷墙壁上。 陈老师带他回酒店的路上,一直在安慰:“程煜,别太自责,意外谁也无法预料。蓝老师会没事的……” 程煜沉默地听着,没有任何反应。自责?那太轻了。那是几乎将人溺毙的悔恨与后怕。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与蓝若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:最初看到她时,他漫不经心说这个新来的、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空降辅导员“最多半个月就得哭着想走”;实训基地的山道上,他故意挑衅,她却用精准的控制和卡位,看似压制,实则是为了阻止他在危险弯道强行超车…… 还有今晚……硝烟弥漫、子弹横飞的街头,她驾驶着钢铁猛兽破开黑暗而来,眼神里的坚毅像烧红的烙铁,烫穿了他所有的恐惧和叛逆。 他讨厌她不把他们当回事,总感觉她带着一种审视和距离。可现在他才明白,那种看似“把他们当孩子”的保护,在真正的危险降临的瞬间,化作了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和以命相搏的信任——“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,我们一定能出去。” 这不是居高临下的管教,这是沉重的、几乎让他承受不起的庇护与托付。 回到酒店时,天已蒙蒙亮。但研学团的气氛已然彻底改变。焦虑弥漫在空气中。学校高层连夜启动应急机制。天亮后不久,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便抵达酒店,紧接着是洛杉矶警方和FBI的探员——涉及外国学生受伤及黑帮火并流弹,案件性质变得复杂。 程煜作为亲历者和伤员,接受了详细而冗长的问询。他机械地回答着问题,描述经过,但绝口不提地下赛车的事,只说自己“好奇晚上出去走走,误入了危险区域”。 学校方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一方面,他们必须全力救治蓝若,处理善后,应对国内外媒体可能出现的关注——学生遇险、老师英勇救人无疑是极具爆点的新闻;另一方面,内部问责已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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