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苦难自渡 (第2/5页)
够我们撑几日。但这伤口……必须尽快处理,否则会溃烂。” 谢昀看向自己的腿,心中明白,这样的伤在野外,九死一生。 但他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。 汴京城里,那个人还在等他。 “你肩上的箭……”谢昀看向沈青。 “已经拔出来了,伤得不深。”沈青从追风鞍袋里找出水囊和伤药,先为谢昀清洗伤口,然后小心翼翼地上药包扎。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,却极其认真。 谢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问:“你不怕吗?” 沈青手一顿,随即继续包扎:“怕。但怕有什么用?我爹说过,战场上越是怕死的人,死得越快。” “令尊是位真正的军人。” “他是。”沈青眼中闪过一丝骄傲,“所以我也不能给他丢脸。” 包扎完毕,沈青扶谢昀靠坐在崖壁下,又去检查追风身上的东西。 除了水粮,还有一副弓箭、一把短刀,以及……一个绣着云纹的旧香囊。 她将香囊递给谢昀。 谢昀接过,紧紧握在手中,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力量来源。 “是……裴公子送的吧?”沈青轻声问。 谢昀没有否认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您昏迷时,一直喊着‘钰兄’。”沈青低下头,“而且这香囊的绣工……虽然简单,却针针用心,定是重要之人所赠。” 谢昀摩挲着香囊上已经褪色的丝线,眼前浮现出裴钰低头绣花时微蹙的眉。 那人向来不善女红,却为了他,笨拙地学了好几个月。 “他在等我回去。”谢昀轻声道,“所以,我一定要活着回去。” 沈青心中一阵酸楚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即使在绝境中依然挺直脊梁的将军,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铁骨柔情”。 “将军,我们会回去的。”她坚定地说,“一定。” 接下来的三天,是谢昀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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